孤烟残梦(9)——一心只向西北驰

时间:2018-03-17 16:00:04 作者:一条独自行走的鱼 阅读: 9950 点赞: 88 分享: 41

9、一心只向西北驰

八月十九日,秋高气爽。天上一排北去的雁队不断地变换着阵型,时而一字,时而人字,径直向北而去,身后不时留下辛勤前往的喊叫声。

一大早起来,柳昔我就将重要的十来本书籍和乐谱装在包袱里,当然还有那支碧玉笛。收拾好行装,看了看文案上昨晚手书的卷轴,只见卷轴上以汉隶书体书录了《诗经·小雅》中的《蓼莪》: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该走了。”柳昔我再次看了一眼卷轴上的文字,将其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利用卷轴上现成的丝绦将卷轴捆好,放进一个平时用来装字画的木匣中装好,向母亲的房间走去。来到母亲的房间时,柳夫人早已坐在榻上等候,房间中堂前的方桌上早已摆着一把短短的木剑。

柳昔我看到木剑的那一刻,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哥已经来过了。因为那把木剑时大哥五岁那年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大哥收到后爱不释手,此后一直小心收藏。大哥的技击之术便是从这把木剑开始,后来精通铁剑、弓马骑射的本事。

“娘,孩儿临行前来向您辞别!”柳昔我双手将装有卷轴的木匣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的木剑旁,走到柳夫人的面前,跪到柳夫人面前,缓缓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聆听母亲行前最后的教诲。

“老三,你大哥早上一大早就已经来过,放下那把木剑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也没多说什么。作娘的和你父亲年纪都大了,多么希望你们兄弟几个都能在我们身边啊。世事无常,这也怪不得你们。多余的话为娘就不说了,出门在外多保重,相信我们柳家还能在团圆。你们留下的物件,等你们都离开了邺城,我和你父亲想你们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就如同你们在我们跟前。孩子,你走吧。”

“母亲,你和父亲也多保重身体。昔我相信我们柳家全家人日后定能团圆的。”柳昔我走出母亲房间时,想了想,还是留下这句。

回到自己的小院落,柳昔我拿出碧玉笛,吹奏了一曲——《采薇》,笛声悠扬,声调中透露着淡淡的思念之情。乐曲落下之后,柳昔我,情不自禁地脱口吟诵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想不到古人的诗句,转眼间就变成了人生的现实。

点检毕行囊和食物,牵来一匹好马,牵着马走过朱明大街,回望一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邺城,向西跨过金明门。往西便是去往洛阳、长安,西出长安不远,便是世人常说的回中道,经回中道后进入河西走廊,风土人情便于中土大有不同了。

翻身上马,策马前行,天黑之前,柳昔我来到了函谷关东边的洛阳。洛阳作为三朝古都,曾经是百万人的繁华大都市。可是经过西晋一朝的永嘉之乱,之后的胡人不断南下掠夺侵扰。昔日盛景早已不见踪影。眼前能看到的只有残缺不堪的城垣,还有司马王朝遗留下来破败不堪的宫殿,倒塌不堪的宫殿中长满了半人多高的野黍子,秋风下,一群群鸟雀在其中争先恐后地觅食。

看到一家名为“群贤居”客栈后,柳昔我快马疾驰到店前叫小二将马牵下去,走进门,在热情的店伙计的催促下,定了间地字号第五的房间,准备留宿一夜,明早起来打听打听消息继续向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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