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宫故事》背后的故事

时间:2018-03-17 14:14:15 作者:协和谭先杰 阅读: 763 点赞: 93 分享: 32

今年年初,医院宣传处的小G电话我,说中央电视台《健康之路》栏目有意邀请我录制一期女性健康科普节目,问我是否愿意和有时间。我说当然愿意。是的,能在中国最权威的平台讲述科普知识,如果说不愿意,要么是装的,要么是莽的。而时间么,你们的领导曾说过,就像乳沟,挤挤,总会有的!

几天后,栏目制片人田丰歌老师和编导刘平到医院来和我谈录制事宜,见面地点是学系办公室的小会客室。尽管刘导在她的编后记中说那就是个过道,前后门都有人进出,谈话颇受干扰,但我早已习惯在杂乱的环境中集中注意力了---那里的分贝数比门诊和医生办公室要低很多。

后来刘导两次找我商谈,都是下班后在协和附近那个带星的咖啡馆。我们双方语速很快,所以效率颇高。两次咖啡都是刘导执意请的,她说节目组可以报销。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不是鬼,也不是福尔摩斯!

两次刘导都带来了厚厚的台本,还有领导的批示。我说千万不要给我设定台词儿,您让主持人背就可以了,她怎么问我就怎么答。按照台本念,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灵。

让我感动的是,刘导和田老师很尊重我的意愿,他们按照我的建议修改了台本。

我对观众来源提出了小小的要求。我说我不希望现场观众都是职业面孔的熟悉观众,我希望能从关注我微信公众号的朋友中招募新面孔,这样打的call更响亮一些。

刘导毫不犹豫就给了我30个名额。

1月18日,我在公众号上发布了文章《2月2号,约吗?》,回报是管盒饭和每人签送一本《子宫情事》。很快有100多人回应,我的临时小助手从中选择了30人,留下了联系方式并告知了注意事项。遴选标准和过程我并不清楚,但我发现,来的朋友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看来,我选的助手不错。

2月2日,我身着一年穿不了几次的西装,前往《健康之路》摄制现场。那身西装是我2005年到法国做博士后之前在王府井百货大楼现买的,在法国就穿了一次,是为了迎接后来的卫生部长陈竺院士,然后呢,衣服就被彻底压在了床底下,仅比孙悟空少压了480多年。西服比较合身,但我不敢显摆,因为我曾经显摆过另外一套医院发的西服,结果一个师妹精准回复:这说明近年来师兄的个子没有增加。

《子宫故事》以多个故事来串起医学知识,编导在讲述逻辑上下了很多功夫,讲起来很顺畅,录制期间田丰歌老师亲自前来慰问,让我受宠若惊。

春节假期后,刘导告诉我,《子宫故事》定在3月6日--8日播出,是今年《健康之路》妇女节特别节目。我当然高兴,每年的《健康之路》有几百期,能排在这样有意义的档期播出,非常幸运也非常有意义。

3月6日,我应广西妇联去南宁妇女做科普讲座,在去的飞机上我写成了节目预告文章《子宫故事---央视妇女节特别节目》,讲课前10分钟我发布在微信公众号,然后进行了150分钟的讲座,并回答了100多个用纸条传上来的问题,结果嗓子哑er。

3月6日下午6点,节目按时播出,播出的时候我在返回北京的飞机上,当然看不到。其实我一如既往,不太敢看节目,因为怕剪辑过度,被同行笑话。我有过刻骨铭心的教训,那期节目的收视率很高,我教会了大家如何正确使用一次性马桶垫,以及小女孩便后的清洁程序,其实并非完全一无是处,但是一个同行哥们儿笑话说,看了节目后他都不会上厕所了!但我想告诉说,除非完全不讲,否则剪辑的时候,剪刀并不是在自己手上,有些关键的补充说明会被过滤掉的。

下飞机后,微信中全是朋友们发来的电视画面图片,各种点赞,批评的自然不会说,忽视已经就是最大的尊重,这我知道,我也干过。但是我得狠狠表扬一下自己----那身西服真的很提人气,画面比真人帅了一个数量级,基本可以达到上《非诚勿扰》的标准!

让我感动的是,下飞机后看到了老师发来的微信:“赶上一段,讲的很好!”仅仅8个字,让有些飞行恐惧症的我,一扫身上的疲惫。

更让我感动的是,在3月9日的一个学术会议上,老师在讲演中几次提到的这几期节目中的内容。在送老师从会场回医院的路上,他说这几期节目很好,编导很用心,主持人也不错,能把问题都串起来,道具设计得很好…….

说实话,跟随老师20多年了,惨遭当面表扬,似乎还是头一次。

老师说:科普很重要,也很考验人。要做到深入浅出并不容易,要深入就需要有专业知识,否则会是泛泛而谈;要浅出就需要有文学修养,否则老百姓听不懂。他还说,钱学森当年要求学生毕业时不仅要写一篇供同行评阅的科研论文,还要写一篇供公众看的科普论文,可惜后者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受到重视,但最近情况好了很多。

节目播出后的这一周,我的门诊有些爆了,很多患者说是看了《健康之路》的《子宫故事》来,希望我看病和做手术。我在此做一个解释:

尽管我看病很用心,也爱写科普文章,但水平比我高的同事和同行非常多。说实话,门诊我可能可以尽量加,但要找我做手术我就比较为难了。为什么呢?打个比方吧。

您是一个乘客,我是一个飞机驾驶员。在众多的选择中,我们有缘登上了同一架飞机上,在首都机场等待起飞。机场呢,有国航、南航、东航、首航、海航、山航、川航、西藏航…….(在我文章中排名不分先后),而我呢,差不多是吉祥航空或者春秋航空公司的,哈哈。机场有机场的规则和规矩,我们需要遵守,否则就乱了,是不是?

实际上,我现在部分的精力放在科普上,在全国各地做健康科普讲座,题目可以透露---《认识自己,呵护美丽》,时间可以预约。我家小同学他妈妈昨天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仍然不是我的粉丝,她问我在各地讲同一个题目会不会感到厌烦和无聊。我说不会的,因为听众不同,即使是同一个题目,同一套幻灯,我讲的重点也可以完全不一样。尽管现在推崇循证医学,但医学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一个依赖于经验的科学,有些病,有些知识点,只有您听到过,脑子里才会有根弦。而这根弦,可以挽救一个生命,一个家庭!

所以,尽管从成本效益讲,科普讲座比较惨,而且有被指炒作之嫌,但是我愿意,这对公众的价值更大。在老东家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更名为国家卫生和健康委员会的时刻,科普网红或许并不完全是一个贬义词。

是的,我希望女性在健康的时候就关注自己,争取不得大病或者不患晚期疾病。说实话,一个病在能治的时候,多数医生都能治,不分医生也不分地方。一个病如果到了不能治的时候,多数医生都束手无策,同样不分医生也不分地方。早期发现早期治疗效果较好,仍然是攻不破的规则。

这就是《子宫故事》背后的故事,并不精彩,但我一如既往,愿意讲述。

写到这里,也才想起今天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再发节目预告:明天、后天和大后天,也就是3月18日-20日早上6点10分,江苏卫视《万家灯火》栏目将播出我参与录制的科普节目:《守护女性生命之房》,也是3期,讲得还是子宫内膜癌、子宫肌瘤和子宫颈病变,我穿的还是那身西服,洗都没有洗过,讲的还是那些话。可以这么说,原材料完全相同,但厨师和佐料不同。

所以,我也很忐忑,我也不知道这道淮阳菜是否会有幸掠过您的舌尖。

明天早上见,周一周二早上见!

2018年3月17日,写于到郑州科普巡讲后返回北京的高铁上,讯飞语音录入,稍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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